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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class="kindle-cn-heading-1">豹韬</h1>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题解】</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豹韬》为《六韬》全书的第五部分，共由以下八篇组成：</p>
<p class="kindle-cn-kai">《林战第四十三》，论述了在森林作战的基本战术，即应编排若干四武冲阵的阵形，弓弩手位于阵形的里层，使用矛戟的士卒位于外层；斩除草木，拓宽道路，以方便作战；高挂旌旗，三军严守秘密；在林木稀疏的地方，用骑兵辅助作战；在险阻地带部署四武冲阵，防止敌人前后偷袭；形势对我军有利才开战，反之停战；各部队轮番作战轮番休息，按编组行动等。</p>
<p class="kindle-cn-kai">《突战第四十四》，首先针对敌人的突然袭击、兵临城下，给出了破解危局的方法，指出应从远方组织外援进攻敌人后部，与我城中士卒里应外合，消灭围城敌人。其次针对少部敌寇逼近城下的情况，指出可在城外设伏，完善城防设施，极力诱敌攻城，快速发动伏兵消灭敌人。</p>
<p class="kindle-cn-kai">《敌强第四十五》，首先认为在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夜袭我军的情况下，必须积极应战，快速出击，不能消极防御，所谓“利以出战，不可以守”。其次，针对敌人四面围攻、我军人心涣散的情况，指出要想挽回败局，就要申明号令，选出勇士拼死作战，大显声威，察明敌军方位，部队里应外合，按照约定的信号快速投入战斗。</p>
<p class="kindle-cn-kai">《敌武第四十六》，先是论述突然遭遇敌人优势兵力时应采取的战法，指出可让材士强弩埋伏起来，再把大战车与勇敢的骑兵配置在左右两翼，待敌人追击我军就安排战车、骑兵冲击敌军两翼。接着针对突然遭遇敌军优势兵车、骑兵的情况，认为可让材士强弩埋伏在敌人的左右两侧，车兵和骑兵编成作战阵形，严阵以待，等敌人一旦进入埋伏圈便四面出击。</p>
<p class="kindle-cn-kai">《鸟云山兵第四十七》，论述了山地御敌的战术指导思想。首先指出了山地防御的一条原则——“凡三军处山之高，则为敌所栖；处山之下，则为敌所囚”，军队驻扎在山头，容易被敌人团团围住，驻扎在山麓也容易被敌人困住。接着指出军队驻扎在山地时，可布成“鸟云之阵”，以保证军队能支援、控制各个方向的作战，使驻守之地变成一座缜密布防、坚不可摧的“山城”。</p>
<p class="kindle-cn-kai">《鸟云泽兵第四十八》，论述了江河防御的战术指导思想。首先针对与敌隔水对峙，我军物资贫乏、兵力不足的情况，认为应欺骗敌人，制造迎战假象，实则寻找机会尽快离去，并设置伏兵以防止敌人追击。接着针对敌人并未受骗且在我军前后肆意运动的情况，认为可采用金玉贿赂敌人的方法。最后又针对敌人察知我军设伏，只派小分队与我军交战的情况，认为可将我军战车、骑兵编成“鸟云之阵”，指出这一阵法名称的由来，在于它像鸟的来去飞翔与云的聚拢开合一样变化无穷。</p>
<p class="kindle-cn-kai">《少众第四十九》，论述了以少击众、以弱击强的战术指导思想。首先指出要想以少击众，就要充分利用黄昏、夜幕等天时与深草、险道等地利，采取设伏、拦截的方式出奇制胜；要想以弱击强，就要争取大国的支持与邻国的帮助。其次，针对如下困境——既无黄昏、夜幕等天时，又无深草、险道等地利，同时还没有大国的支持与邻国的帮助，认为要想摆脱困境，就要想方设法欺骗敌将，诱使敌军在日暮之时、深草之地与我军交战，也可趁敌军渡河的时候攻击敌人。重视开展外交工作，利用各种手段争取得到大国的支持与邻国的帮助。</p>
<p class="kindle-cn-kai">《分险第五十》，论述在险隘地带发动攻击的战术指导思想，分别给出了由水路与山路攻敌的基本方法。篇中突出了加强戒备的思想，所谓“处山之左，急备山之右；处山之右，急备山之左”，要布防严密，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43">林战第四十三</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遇大林，与敌分林相拒<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 href="text00373.html#note_1">[1]</a>
</span>
 ，吾欲以守则固，以战则胜，为之奈何<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 href="text00373.html#note_2">[2]</a>
</span>
 ？”</p>
<p>太公曰：“使吾三军分为冲陈<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 href="text00373.html#note_3">[3]</a>
</span>
 ，便兵所处，弓弩为表，戟楯为里，斩除草木，极广吾道，以便战所。高置旌旗，谨敕三军<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 href="text00373.html#note_4">[4]</a>
</span>
 ，无使敌人知吾之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 href="text00373.html#note_5">[5]</a>
</span>
 ，是谓林战。林战之法，率吾矛戟，相与为伍。林间木疏，以骑为辅，战车居前，见便则战，不见便则止。林多险阻，必置冲陈，以备前后。三军疾战，敌人虽众，其将可走。更战更息，各按其部<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 href="text00373.html#note_6">[6]</a>
</span>
 。是谓林战之纪<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7" href="text00373.html#note_7">[7]</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1]</a>
 敌：《武经七书直解》本作“敌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2]</a>
 “吾欲以守则固”三句：施子美曰：“孙子论行军则有处山之军，吴子对武侯之问则有丘陵、林谷之说，是则山林之战，岂无其法耶？宜武王于遇大林，分林相据之际，必求所以守则固、战则胜之道。夫守而不固，不足为善守。战而不胜，不足为善战，故守则欲必固，战则欲必胜。孙子云：‘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继之以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是则守则必固，战则必胜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3]</a>
 冲陈：即四武冲阵，指有武冲大扶胥守卫四面的战斗队形。</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4]</a>
 敕：告诫。</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5]</a>
 无使敌人知吾之情：朱墉引《大全》曰：“兵以诡谲为道，凡战守动静，原不示人以情，何况林战耶？故不使敌人知我林战之情也。”又引方氏曰：“以战决胜原不可必，况相拒在分林之间乎？故惟使吾三军分为冲阵，不战而示以战之意耳，敢轻于一决哉？然其防卫之法，尤在弓弩居外，戟楯居内，不示人以情。”</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6">[6]</a>
 更战更息，各按其部：意谓要让各部队轮番作战轮番休息，各自按照其单位编制展开行动。朱墉引方氏曰：“林中交战，不比平原旷野之地，所以战而更番休息，各按其部次不乱，是全以法纪胜者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7"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7">[7]</a>
 是谓林战之纪：纪，准则，原则。朱墉引《开宗》曰：“此言林战之纪，大要在除翳广道，密敕三军，乘便而进。”朱墉《全旨》曰：“此章见林中之战，草木障碍不同于平旷之地，必有条理纪律，然后可以御敌。冲阵、弓弩、戟楯，所以资捍卫者也；开辟战地，所以利驰突也；更番迭换，所以能持久也。用矛戟为主而骑兵为辅者，盖以林木险阻非骑兵所宜也。惟谨慎其行止而已。”孔德骐说：“《林战》论述了森林作战的战术和方法。林地的自然地理特点，多数是林密草深，通视度差，部队通行困难，不便机动。同时，还不便于组织指挥和施展兵力兵器，通信联络和前送、后送等保障工作任务也比较艰巨。另一方面，也有它有利的地方，如隐蔽条件好，便于秘密接敌和突然发起攻击，便于包围、迂回、穿插分割，各个歼灭敌人，便于就地取材制作简易的保障器材，有些茅草地还便于发起火攻。在这种条件下，要达到‘守则固’、‘战则胜’的目的，必须注意以下几点：第一、在兵力部署上，要加强警戒，并根据地形情况，将三军部署为‘四武冲阵’。将弓弩部署在外围，戟楯在里层。同时，还要斩除草木，广辟道路，以利于战斗；高悬旌旗，作为识别信号；命令三军严加保密，不让敌军知道我军情况。第二、在作战指导上，要采取近战、速决战战法。运用兵力，应以矛戟队为攻击主力，将其划分为若干小分队，相互应援，齐头并进。如果林木稀疏，就以骑兵为辅，战车居前，见到有利时机就战斗，不利时立即停止。由于林内险阻之处较多，主力部队必须部署为‘四武冲阵’，以防备前后左右敌人的袭击。与敌接战后，只要迅速猛烈战斗，不管敌人兵力多强，都可以取胜。各个分队轮流作战，轮流休息，就可将林内的敌人消灭掉。”<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曰：“率领军队深入敌国作战，遇见大片林地，与敌人各占林地的一部分对峙，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做到采取守势就能坚不可摧，与敌作战就能取胜，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在我军编排若干四武冲阵，安置在便于作战的地方，让那些弓弩手处于阵形的外层，让那些使用矛戟和大盾的士卒位于阵形的内层，砍除草木，极力拓宽道路，以方便作战。高悬旌旗，严正告诫全军，不要让敌人掌握我军情况，这就叫林地作战。林地作战的方法是：率领我军使用矛戟的士卒，把他们编成若干相互配合的小队。在林地间树木稀疏的地方，就用骑兵辅助作战，把战车排在队伍的前面，看见形势对我军有利就开战，形势对我军不利就停战。如果林地有许多险要地形，就一定要安置四武冲阵，以防备前后被敌偷袭。全军快速作战，敌人即使人数众多，我们也能让其主将败逃。要让各部队轮番作战轮番休息，各自按照其单位编制展开行动。这就是林地作战的要点。”</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44">突战第四十四</h2>
<p>武王问太公曰：“敌人深入长驱，侵掠我地，驱我牛马，其三军大至，薄我城下<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8" href="text00373.html#note_8">[8]</a>
</span>
 。吾士卒大恐，人民系累<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9" href="text00373.html#note_9">[9]</a>
</span>
 ，为敌所虏。吾欲以守则固，以战则胜，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如此者，谓之突兵<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0" href="text00373.html#note_10">[10]</a>
</span>
 。其牛马必不得食，士卒绝粮，暴击而前<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1" href="text00373.html#note_11">[11]</a>
</span>
 。令我远邑别军，选其锐士，疾击其后，审其期日，必会于晦<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2" href="text00373.html#note_12">[12]</a>
</span>
 ，三军疾战，敌人虽众，其将可虏<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3" href="text00373.html#note_13">[13]</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8"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8">[8]</a>
 其三军大至，薄我城下：薄，迫近，逼近。意谓敌军大举进逼，兵临城下。《中国历代军事思想》指出：“《六韬》的战争指导思想，基本上继承了孙、吴思想，主张进攻战略。全书很少提及防守。即使在敌军‘深入长驱’、‘薄我城下’时，仍主张以进攻完成防御任务：使‘勇士锐士，隐伏而处’，使‘敌人以我为守城’，在敌军进至城下时，‘发我伏兵’，‘或击其前，或击其后’，以求歼敌于城下。甚至在被敌包围，而且又‘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时，也认为‘利于出战，不可以守’。”</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9"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9">[9]</a>
 系累：拘禁，掳掠。</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0"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0">[10]</a>
 突兵：指担任突击任务的部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1"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1">[11]</a>
 暴：猛烈。</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2"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2">[12]</a>
 晦：古代历法把每月的最后一天称为“晦”。</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3"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3">[13]</a>
 “三军疾战”三句：施子美曰：“孙子论‘死地’，以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武王所问敌人长驱侵掠，系累人民，此正孙子不疾战则亡之地利也。武王所求以守固战胜之道，而太公则以是为突兵。曰‘突兵’者，谓宜疾战也。”吴如嵩等著的《中国军事通史》第三卷《战国军事史》说：“《六韬》在战略上，既讲了进攻战略，也讲了防御战略，但绝大部分的篇幅是阐述进攻战略的。只有《突战》一篇可视为论述战略防御问题。……即在远处组织精锐部队袭击敌后，正确估计战争发展趋势，确定会战日期，隐密地汇集和部署兵力，前后夹击，歼灭敌人。”<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敌人侵入我国，长驱直入，侵占土地，掠夺物资，驱走牛马，敌军大举进逼，兵临城下。我军士卒十分恐惧，人民被捆绑囚禁，被敌人所俘虏。在这种情况下我想采取守势就能坚不可摧，与敌作战就能取胜，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像这种情形的敌军，可以称之为仓促来袭的敌兵。敌人发兵仓促，他们的牛马必定得不到饲料，士卒会断粮，只能猛烈向前进攻。这时可以命令我方位于远方城邑的另外一支军队，从中选出精锐士卒，快速攻击敌军的后部，要把预期的日子精准算好，务必赶在晦日没有月光的夜晚会合，全军快速投入战斗，这样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他们的主将也会被俘虏。”</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敌人分为三四，或战而侵掠我地，或止而收我牛马，其大军未尽至，而使寇薄我城下，致吾三军恐惧，为之奈何？”</p>
<p>太公曰：“谨候敌人未尽至，则设备而待之。去城四里而为垒，金鼓旌旗皆列而张，别队为伏兵。令我垒上多积强弩，百步一突门<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4" href="text00373.html#note_14">[14]</a>
</span>
 ，门有行马，车骑居外，勇力锐士隐伏而处<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5" href="text00373.html#note_15">[15]</a>
</span>
 。敌人若至，使我轻卒合战而佯走，令我城上立旌旗，击鼙鼓，完为守备。敌人以我为守城，必薄我城下。发吾伏兵，以冲其内<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6" href="text00373.html#note_16">[16]</a>
</span>
 ，或击其外。三军疾战，或击其前，或击其后，勇者不得斗，轻者不及走，名曰突战。敌人虽众，其将必走<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7" href="text00373.html#note_17">[17]</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8" href="text00373.html#note_18">[18]</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4"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4">[14]</a>
 突门：指方便部队突然出击的暗门。《武经七书注译》曰：“突门，在城墙或垒壁上预先开设的便于部队出击的暗门。一般由城墙内向外挖，外面留四、五寸，不挖透。部队出来时，临时将其推倒，突然出击。”</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5"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5">[15]</a>
 隐伏而处：《武经七书直解》本无“伏”字。</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6"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6">[16]</a>
 冲：《武经七书直解》本作“充”。</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7"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7">[17]</a>
 敌人虽众，其将必走：朱墉引《大全》曰：“牛马虽为驱逐，然轻骑突入，其牛马必不得食。其志在于速战，我兵必不可轻与战也。惟在审其期日，比及于晦，乃始令三军疾击之。金鼓旌旗皆列者，此乃设营垒以示敌，而实锐兵不尽于此也。盖突战之兵，难以骤与交锋，故必候敌大军未尽至之时，当令离城营垒置军别队，伏兵积强弩，又备旗鼓，示以守城，诱敌薄我城下，内外合击，其将可走也。此突战法也。正用之如段德操乘敌未集，伏兵掩击是也。巧用之如李谦溥登城未暇，遣壮士反袭是也。是在神明而用之耳。”</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8"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8">[18]</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备敌人分军侵掠之法。”朱墉《全旨》曰：“此章见敌寇突至侵掠，贪得牛马人民，惟利于速战，不可以持久。则当会合别军锐士，犄角以击之，若敌以先锋骤至，薄我城下，更当因其未尽至而挫其锐，利诱佯走，发伏合击。彼进无所据，退无所归，不走何待？”孔德骐说：“《突战》阐述突破敌人包围、出其不意地消灭敌人的战法，是从防御作战角度说的。主要有两种情况、两种战法：第一、敌人长驱直入，对我侵掠，我有意地将其主力诱至城下。同时，令我远方精锐部队埋伏于敌人退路隐蔽处，成犄角之势，然后再取内外夹击的战法出击。因敌人行军路途长远，时间短促，一般说军粮不可能带很多，这是它最大的弱点。根据这种情况，城内被围部队和远方部队应约好会攻日期，选择月光晦暗之夜晚，对敌实行内外夹击，方可胜敌。第二、敌人分路来袭，侵掠我营，有的已攻至我城下，但大军尚未开到，对此应采取出奇设伏、四面包围战法。面对敌人多路出击的情况，必须先把敌情侦察清楚。只要搞清敌人的行动及其企图，才能预作准备，以待时机。敌人若至，先派我轻装步兵与敌接战，旋即佯败撤退。此时，再令我城上守军树旗击鼓，示以出击之形。敌人误认为我极力守城，必然要前来进行猛攻。此时，我可速发伏兵，以四面包围战法，配合三军迅速投入战斗，即可取得战争胜利。公元前270年的秦赵阏与（今山西和顺西）之战，秦韩联军进攻赵国的阏与，赵王派大将赵奢前往解围。赵奢军距邯郸三十里即停止前进，示以怯战。秦军分兵围攻武安（今河南武安西南五十里），也故意不往救，以稳住秦军。赵奢按预定计划，积极配合城内守军，以两天一夜急行军，到距阏与五十里处停下筑垒，并占领北山有利地形。秦军进攻受挫，赵奢与城内赵军内外夹击，大败秦军。”<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又问：“敌人分为三四个部分，有的从事作战以侵占我国土地、掠夺我国物资，有的停止战斗以抢夺我国的牛马，他们的大军还没有完全到达，只是派遣部分敌寇逼近我城下，致使我军上下恐惧，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认真观察敌人大军没有全部到达的情况，据此做好战斗准备，严阵以待。在距城四里的地方构筑营垒，里面摆好战鼓，插好旌旗，再安排另外一支部队担任伏兵。命令我营垒上的部队多多集中强弩，营垒内每百步设置一座突门，每座突门都用行马防御，车兵、骑兵配置在营垒的外面，还要安排一些勇士锐卒在营垒中隐藏起来。敌人如果到来，就派我轻装步兵与敌交战，假装败逃，再命令我城上守军树立旌旗，敲击鼙鼓，做好防守准备。敌人会认为我军全力守城，必定会逼近城下。这时出动我们的伏兵，让他们有的冲入敌军内部，有的攻打敌军外部。全军快速投入战斗，有的攻击敌军前部，有的攻击敌军后部，让作战勇敢的敌兵来不及拼斗，行动迅捷的敌兵来不及逃走，这种作战方法可叫做突战。敌人即使人数众多，我们也能让其主将败逃。”</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曰：“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45">敌强第四十五</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与敌人冲军相当<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19" href="text00373.html#note_19">[19]</a>
</span>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敌人夜来，或攻吾左，或攻吾右，三军震动。吾欲以战则胜，以守则固。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如此者，谓之震寇<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0" href="text00373.html#note_20">[20]</a>
</span>
 。利以出战，不可以守。选吾材士强弩，车骑为之左右，疾击其前，急攻其后，或击其表，或击其里，其卒必乱，其将必骇<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1" href="text00373.html#note_21">[21]</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19"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19">[19]</a>
 冲军：指敌方突击进攻的部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0"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0">[20]</a>
 震寇：使我军感到震惊恐惧的敌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1"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1">[21]</a>
 其卒必乱，其将必骇：意谓敌人的士卒一定会陷入混乱，他们的主将一定会惊慌失措。朱墉引《大全》曰：“震寇者，其势不可当，为我所震动之寇也。制御之法，利在战不利在守，在选吾材士锐兵，以疾击急攻为主。”又引方氏曰：“三军既震动矣，如何犹利在出战乎？是驱震动之夫以往也，安有不败？然所畏者三军，若材士锐兵，安得有此？故须乘锋一战，勿为披靡。”又引王氏曰：“此等震惧境界，在先筹之，庶几临危不惧。”<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率领军队深入敌国作战，与担任突击任务的敌军相遇对峙，敌人兵力多而我军兵力少，敌人力量强而我军力量弱。敌人夜晚来袭，有的攻击我军左方，有的攻击我军右方，使我全军上下震惊恐惧。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做到采取守势就能坚不可摧，与敌作战就能取胜，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像这种情形的敌军，可以称之为使我军震惊恐惧的敌兵。在这种情况下我军利于出战，不宜于防守。应从全军选出有作战本领的士卒，给他们配备强弩，再把战车、骑兵布置在他们的左右两翼，然后迅猛攻击敌军的前部与后部，有的攻击敌军的外层，有的攻击敌军的里层，敌人的士卒一定会陷入混乱，他们的主将一定会惊慌失措。”</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敌人远遮我前，急攻我后，断我锐兵，绝我材士，吾内外不得相闻，三军扰乱，皆散而走，士卒无斗志，将吏无守心，为之奈何？”</p>
<p>太公曰：“明哉！王之问也。当明号审令，出我勇锐冒将之士，人操炬火，二人同鼓，必知敌人所在，或击其表，或击其里。微号相知，令之灭火，鼓音皆止<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2" href="text00373.html#note_22">[22]</a>
</span>
 。中外相应，期约皆当，三军疾战，敌必败亡<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3" href="text00373.html#note_23">[23]</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4" href="text00373.html#note_24">[24]</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2"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2">[22]</a>
 “微号相知”三句：意谓大家互相记住联络暗号，主将命令一下，就同时熄灭火炬，中止鼓声。微号，暗号。朱墉引《大全》曰：“举火之意不过要联其声势以探察敌人屯兵处耳。今声势既联，敌处已知，所以必暗相期约，悉令灭火止鼓，庶足以奏克胜之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3"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3">[23]</a>
 三军疾战，敌必败亡：朱墉引《开宗》曰：“此言夜战设火息火之法。”</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4"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4">[24]</a>
 善哉：朱墉《全旨》曰：“此章论寡胜众、弱胜强，惟在速战，不可持守，故用材勇强弩疾击急攻，稍迟缓则彼势愈盛矣。若敌人攻我前后，则令我勇锐多其火鼓，以张其声势。若敌人断绝吾军，则又灭火止鼓，暗号期约，奋击应援，何有扰乱之足虑哉？”孔德骐说：“《敌强》阐述关于对付敌人夜间强袭的作战方法。夜间强袭，即所谓‘震寇’。它是在敌我双方野战军处于相持状态和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敌人乘夜间突然对我发起攻击的作战行动。由于夜视困难，对于敌人这种进攻样式，只能采取以攻对攻的战法，切忌以守对攻，消极防御。要选用最精锐的材士、强弩、轻骑为左右翼，‘疾击其前，急攻其后；或击其表，或击其里’。这样，是没有不打胜仗的。如果已被敌人分割包围，断绝外援，切断各部之间的联系，处于即将败溃的紧急时刻，首先应集中兵力打破敌人的包围，变被动为主动。其次，要派出勇锐将士，‘人操炬火，二人同鼓’，大造声势，以弱示强。再次，要在查清敌情的基础上，部署自己的部队。充分做好以上准备之后，就要熄灭火炬，停止击鼓，麻痹敌人，接着就要按照预定计划，向敌人展开猛攻，使‘中外相应，期约皆当’，即可破敌。公元前301年，齐楚垂丘（今河南泌阳北）之战，秦联合齐、魏、韩各国之军攻楚，楚怀王派唐昧率军迎击，两军隔沘水（今清水河，源出河南泌阳，东流入唐河）对峙。齐将匡章侦知楚军在沘水设防情况，以精锐士卒夜渡沘水袭击楚军，楚军措手不及，全军被歼，死亡两万余人，唐昧被杀，联军遂占领垂丘。这是夜战取胜的一例。”<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又问：“敌人在远处拦击我军前部，急速攻击我军后部，阻断我派出的精兵强士，使其无法救援，最终导致我军内外失去联系，三军惊扰混乱，四散逃走，士卒没有斗志，将吏无心坚守，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大王您问的这个问题真高明啊！这时应向全军申明号令，选出军中那些英勇善战、敢于冒险不怕死的战士，让他们每人手持火炬，两人同击一鼓，务必探知敌人的确切方位，然后命令部队有的攻击敌军外层，有的攻击敌军里层。大家互相记住联络暗号，主将命令一下，就同时熄灭火炬，中止鼓声。我军里应外合，都能按照事先约定的信号展开行动，全军快速投入战斗，敌人必定败亡。”</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46">敌武第四十六</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卒遇敌人，甚众且武。武车骁骑，绕我左右，吾三军皆震，走不可止，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如此者，谓之败兵。善者以胜，不善者以亡<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5" href="text00373.html#note_25">[25]</a>
</span>
 。”</p>
<p>武王曰：“用之奈何<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6" href="text00373.html#note_26">[26]</a>
</span>
 ？”</p>
<p>太公曰：“伏我材士强弩，武车骁骑，为之左右，常去前后三里。敌人逐我，发我车骑，冲其左右。如此，则敌人扰乱，吾走者自止<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7" href="text00373.html#note_27">[27]</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5"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5">[25]</a>
 善者以胜，不善者以亡：施子美曰：“乘胜以胜者易，易败而胜者难。南原之役，右师少却，高祖失色，此败兵之举也，而太宗乃能因是以禽老生，非易败而胜乎？武王所问敌众且武，武车骁骑，绕我左右，三军震走。太公谓此为败兵易败而胜，其事为难，是必善者而后可以成功，故曰善者以胜，不善者以亡。善者以其能战也，故孙子论胜于易胜之说，亦以善战者为言。非善者安能易败而胜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6"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6">[26]</a>
 用：《武经七书直解》本作“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7"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7">[27]</a>
 则敌人扰乱，吾走者自止：朱墉引《大全》曰：“敌以车骑绕吾左右，此最众武之敌，引兵深入，不其危乎？而太公更有转危为安之法在：离前后三里伏材士强弩于中，分车骑于左右，俟敌来逐，发我左右冲其左右，则可出奇制胜，转败为功。”又引《开宗》曰：“此言应敌众武之法。”<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率领军队深入敌国作战，突然与敌军遭遇，他们人数多，武艺高，大型战车和勇猛的骑兵，从左右两翼将我军包抄，致使我军上下都很震惊害怕，士卒吓得逃跑，不可遏止，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像这种情形的敌军，可以称之为能让我军失败的敌军。这种情况下善于指挥作战的就能取胜，不善于指挥作战的就会失败。”</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道：“怎么做才能取胜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让我军那些有作战本领的士卒拿着强弩埋伏起来，再把大战车与勇猛的骑兵，配置在左右两翼，通常将埋伏的地点安排在距我大军前后三里处。敌人若来追击，就出动我军的战车与骑兵，冲击敌人的左右两翼。这样，敌人就会陷入混乱，我军士卒就会自动停止逃跑。”</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敌人与我车骑相当，敌众我少，敌强我弱，其来整治精锐<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8" href="text00373.html#note_28">[28]</a>
</span>
 ，吾陈不敢当，为之奈何？”</p>
<p>太公曰：“选我材士强弩，伏于左右，车骑坚陈而处，敌人过我伏兵，积弩射其左右<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29" href="text00373.html#note_29">[29]</a>
</span>
 ，车骑锐兵疾击其军，或击其前，或击其后。敌人虽众，其将必走<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0" href="text00373.html#note_30">[30]</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1" href="text00373.html#note_31">[31]</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8"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8">[28]</a>
 整治：整齐不乱。</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29"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29">[29]</a>
 积弩：集中弓弩。</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0"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0">[30]</a>
 敌人虽众，其将必走：朱墉引《大全》曰：“坚阵而处者，所以保我大军以待敌过也。故敌人过，我强弩射其左右，车骑击其中及前后。”又引黄皇肱曰：“从来士卒之心未有不畏敌者也，所恃有材官战将耳。”又引《开宗》曰：“此言应敌众强之法。”陈亚如在《〈六韬论〉》（载《上海师范大学学报》1992年第2期）一文中说：“《六韬》所述兵车作战往往与骑兵协同，这反映了车、骑过渡时期的一个特点。当骑兵登上而车兵将要退出战争舞台之际，《六韬》推出骑兵辅助车兵战法，视车、骑配合为主要打击力量，从而把它置于有待突破的正面，实在是一种天才的构想，简直可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德国隆美尔元帅发明航空兵支援坦克作战相媲美。”</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1"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1">[31]</a>
 善哉：朱墉《全旨》曰：“此章见御众武之敌，惟在设伏诱逐，精锐冲击，出奇制胜，则强整不足畏也。”孔德骐说：“《敌武》讲的是进攻战斗中的遭遇战。一般说，这是敌对双方在运动中相遇发生的战斗。遭遇战可分为预期遭遇战和非预期遭遇战。其特点是：战斗触发时对敌方的情况不大明了，组织战斗的时间仓促，双方都有暴露的翼侧，战斗行动紧张急促，战斗样式转换迅速。敌军‘甚众且武，武车骁骑，绕我左右’，而‘我三军皆震，走不可止’，就是遭遇战触发时的基本态势。因为缺乏准备，在双方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很容易战败。所以，作者称其为‘败兵’是有道理的。遭遇战的基本作战原则是争取主动，先机制敌。首先，在军队运动的过程中，要组织不间断的侦察，尽可能提前发现敌人。其次，发现敌情后，要迅速果断地定下决心，先敌展开，占领有利地形，先敌发起冲击，大胆向敌翼侧实施突击。如果是预期遭遇，可尽量采用先佯退，设伏兵以口袋战歼敌。这种方法，是将材士、强弩、戎车骁骑，埋伏于道路两侧适当的地域（一般以离己方主力三里处为最好），诱敌至口袋内，再行出击。‘敌人逐我，发我车骑，冲其左右’，敌人必败无疑。公元前341年的齐魏马陵（今河南范县西南）之战，齐将孙膑以逐日‘减灶’的办法，制造齐军大量逃亡的假象，迷惑敌人，诱敌至马陵险要地区，齐军万弩齐发，全歼魏军十万，魏将庞涓被迫自杀。公元前353年的齐魏桂陵（今山东曹县东北）之战，齐田忌采纳了孙膑‘围魏救赵’的建议，直接进攻魏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市），迫使魏军回救，双方于桂陵遭遇，经激战，齐军大胜。这两个战例，均属预期遭遇战类型。”<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又问：“敌人与我军的兵车、骑兵相遇对峙，敌人兵力多而我军兵力少，敌人力量强而我军力量弱，他们来攻时军容严整，精干锐猛，我军与敌对阵，信心缺乏，不敢抵挡，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从我军选出有作战本领的士卒，给他们配备强弩，让他们埋伏在敌人的左右两侧，车兵和骑兵编成作战阵形，严阵以待。敌人进入我军的埋伏圈，就集中弓弩从左右两侧射击，战车、骑兵和精锐步兵一起快速攻击敌军，有的攻击敌军的前部，有的攻击敌军的后部。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他们的主将也必定会战败逃走。”</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47" title="鸟云山兵第四十七">鸟云山兵第四十七<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2" href="text00373.html#note_32">[32]</a>
</span>
</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遇高山磐石<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3" href="text00373.html#note_33">[33]</a>
</span>
 ，其上亭亭<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4" href="text00373.html#note_34">[34]</a>
</span>
 ，无有草木，四面受敌，吾三军恐惧，士卒迷惑。吾欲以守则固，以战则胜，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凡三军处山之高，则为敌所栖<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5" href="text00373.html#note_35">[35]</a>
</span>
 ；处山之下，则为敌所囚<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6" href="text00373.html#note_36">[36]</a>
</span>
 。既以被山而处；必为鸟云之陈<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7" href="text00373.html#note_37">[37]</a>
</span>
 。鸟云之陈，阴阳皆备<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8" href="text00373.html#note_38">[38]</a>
</span>
 。或屯其阴，或屯其阳。处山之阳，备山之阴；处山之阴，备山之阳；处山之左，备山之右；处山之右，备山之左。其山敌所能陵者，兵备其表<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39" href="text00373.html#note_39">[39]</a>
</span>
 ，衢道通谷<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0" href="text00373.html#note_40">[40]</a>
</span>
 ，绝以武车。高置旌旗，谨敕三军，无使敌人知吾之情。是谓山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1" href="text00373.html#note_41">[41]</a>
</span>
 。行列已定，士卒已陈，法令已行，奇正已设，各置冲陈于山之表，便兵所处，乃分车骑为鸟云之陈。三军疾战，敌人虽众，其将可擒<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2" href="text00373.html#note_42">[42]</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2"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2">[32]</a>
 鸟：《武经七书直解》本作“乌”，下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3"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3">[33]</a>
 磐石：巨石。</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4"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4">[34]</a>
 亭亭：高耸的样子。</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5"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5">[35]</a>
 为敌所栖：意即被敌人团团围住不能下来。刘寅曰：“栖者，如栖集于危巢之上，而不得下也。”盛冬铃说：“谓被敌围困于山上，如同鸟栖于高树之上不能飞下。《史记·越世家》司马贞《索隐》引邹诞云：‘保山曰栖，犹鸟栖于木以避害也，故《六韬》曰‘军处山之高者则曰栖’。”</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6"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6">[36]</a>
 为敌所囚：意即被敌人困住出不来。刘寅曰：“囚者，如囚系于深狱之中，而不得出也。”</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7"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7">[37]</a>
 鸟云：《太平御览》卷三〇一引《六韬》作“云象”。</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8"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8">[38]</a>
 阴阳：山的北面为阴，山的南面为阳。</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39"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39">[39]</a>
 其山敌所能陵者，兵备其表：意谓山上只要是敌人能攀爬到的地方，都要派士兵占据把守。陵，攀登。</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0"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0">[40]</a>
 衢道：四通八达的道路。</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1"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1">[41]</a>
 山城：依托山地为城，以防御敌人。</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2"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2">[42]</a>
 “三军疾战”三句：施子美曰：“孙子论行军有处山之军，有处泽之军，盖以地无常形，兵有异用。而太公论山泽之兵，则本于一法。在山之兵，既取鸟云以为兵，而在泽之兵，亦取之矣。古人言鸟合之众，以其易散也。以鸟名之，非以其散乎？古人论兵之轻者，谓如云覆之，谓其可以包覆之也。以云名之，其合可知也。夫兵之道，不过乎散与合而已。山泽虽有异地，而鸟云本无异制。用之于山，则山可以胜，用之于泽，则泽可以胜，此无他，用得其法也。”朱墉引《大全》曰：“鸟云之阵，凡处山者，皆当备此阵以待敌人，何分山之阴阳哉？”又引《开宗》曰：“此言高山结阵之法。”朱墉《全旨》曰：“此见三军既处高山，必结为鸟云阵以御之。屯兵于前后左右，无所不备。且于敌之所能登临者，备之；于敌之所能往来者，断之。置冲阵于山表，然后分车骑为鸟云之阵，疾战而前，敌将可擒。”孔德骐说：“《鸟云山兵》一篇，讲述行军作战的原则和方法。《孙子·行军篇》说的‘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指出了行军、宿营和战斗的方法，但限于当时战争实践经验还不很丰富，因而论述得比较笼统。《六韬》所述山地作战，则比较完备。山地行军作战，虽然便于部队隐蔽接敌，也有利于迂回、包围和秘密渗透，有利于凭险固守，但却不便于指挥机动，通信联络和后勤补给均较困难。作者认为，如果部队处之高处，则易被敌人所迫；若占领山之低处，则为高处敌人所瞰视，不能自由行动；如果占领整个山峰，必须采取特有的一种部署，即所谓‘鸟云之阵’。这种作战队形，如同乌鸟有聚有散、流云飘忽不定那样机动灵活。其方法是：一要控制由车骑编组成的强有力的机动部队，随时准备机动作战，策应各方；二要加强警戒，山之前后左右四面都要派出警戒；三要分区控制攻击部队，凡是敌人有可能侵入的地段，都要派部队防守；四是衢道、通谷要以戎车为障，进行阻挡；五要高树旌旗，加强联络；六要严加保密。这样，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必将像‘山城’一样坚不可摧。作战时，主力部队要以材士强弩编为数个攻击分队，各自占领有利地形，迅速夺占和控制道路、谷地、隘路，向敌纵深实施穿插、渗透，将其歼灭。同时还要用骑兵和战车作为机动部队，以策应主力部队，采取机动灵活的战术，即可取胜。”<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率领军队深入敌国作战，遇到高山巨石，山头高耸，草木不生，我军四面受敌，大军惊慌恐惧，士卒疑虑不安。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做到采取守势就能坚不可摧，与敌作战就能取胜，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大凡军队驻扎在山头，就容易被敌人团团围住不能下来；驻扎在山麓，也容易被敌人困住出不来。既然在山地驻扎，就必须布成‘鸟云之阵’。这种‘鸟云之阵’，能兼顾山的南北两侧，两边均有防备。有的部队驻扎山的北侧，有的部队驻扎山的南侧。驻扎在山的南侧，要同时防备山的北侧；驻扎山的北侧，要同时防备山的南侧；驻扎在山的左面，要同时防备山的右面；驻扎在山的右面，要同时防备山的左面。山上只要是敌人能攀爬到的地方，都要派士兵占据把守，交通要道和能通行的山谷之地，都要用大型兵车封堵阻断。高高地树立旌旗，严正告诫全军，不要让敌人了解我军情况。这座经过缜密布防的高山，可称为山城。我军队列已经排好，士卒已经布好阵形，军中法令已经执行，奇正战术已经制定，各部队都在方便出兵的山坡高地布下四武冲阵，然后分出一部分战车与骑兵布下鸟云之陈。全军快速投入战斗，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他们的主将也定会擒获。”</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48" title="鸟云泽兵第四十八">鸟云泽兵第四十八<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3" href="text00373.html#note_43">[43]</a>
</span>
</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与敌人临水相拒，敌富而众，我贫而寡，逾水击之则不能前，欲久其日则粮食少。吾居斥卤之地<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4" href="text00373.html#note_44">[44]</a>
</span>
 ，四旁无邑，又无草木，三军无所掠取，牛马无所刍牧<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5" href="text00373.html#note_45">[45]</a>
</span>
 ，为之奈何？”</p>
<p>太公曰：“三军无备，牛马无食，士卒无粮，如此者，索便诈敌而亟去之，设伏兵于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6" href="text00373.html#note_46">[46]</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3"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3">[43]</a>
 鸟：《武经七书直解》本作“乌”，下同。</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4"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4">[44]</a>
 斥卤之地：即盐碱地，这里指荒芜贫瘠之地。</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5"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5">[45]</a>
 刍牧：割草放牧。</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6"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6">[46]</a>
 索便诈敌而亟去之，设伏兵于后：意谓像这种情况，就应该寻找机会，欺骗敌人，赶快离去，并在后面设置伏兵。朱墉引黄氏曰：“势既不敌，当寻便亟去，更设伏于后，以防敌之袭我。”又引《开宗》曰：“此言处兵水泽之法。”<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率领军队深入敌国作战，与敌人隔水对峙，敌军物资丰富，人数多，我军物资贫乏，人数少，我军想要过河击敌，却又因缺乏器械而无力渡水前行；想延长对峙时间，却又缺少粮食。我军驻扎在河边盐碱之地，四周没有城邑，地面不长草木，军队无处掠取粮食物资，牛马无处吃草放牧，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军队没有渡河器械，牛马没有饲料，士卒没有粮食，像这种情况，就应该寻找机会，欺骗敌人，赶快离去，并在后面设置伏兵。”</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敌不可得而诈，吾士卒迷惑，敌人越我前后，吾三军败乱而走，为之奈何？”</p>
<p>太公曰：“求途之道，金玉为主<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7" href="text00373.html#note_47">[47]</a>
</span>
 。必因敌使，精微为宝<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8" href="text00373.html#note_48">[48]</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7"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7">[47]</a>
 求途之道，金玉为主：意谓这时寻求出路的主要办法，就是用金玉贿赂敌人。朱墉引《大全》曰：“求途一事，因三军迷惑生来，言当败走之时，若复从旧途而出，断不能也，须多方求途，然后得出。然求途之道，他物亦不足重也，必以金玉为主，要说主将不可吝惜之意。”</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8"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8">[48]</a>
 必因敌使，精微为宝：意谓一定要通过贿赂敌人的使臣，最主要的是得到敌人最细致隐秘的情报。朱墉引《大全》曰：“以我兵求途，难保其勿诳而欺之者。必因敌使之来者，而多以金玉赂之，以得其精详微妙之情，而后不被其误也。”“欲因敌使以求出危迫，必我之料度极其精详微妙，能灼知其情而用吾之术以中之，乃可以济。必因者，言结纳敌使，多方以阴诱之，深得敌人之用计用谋，以至精详微妙为贵，故曰宝。然又不可被其愚而误之也。”又引《开宗》曰：“此言救士卒迷惑之法。”<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又问：“敌人没有受骗，我军士卒疑虑不安，敌人在我军前后肆意迂回运动，我军败乱溃逃，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这时寻求出路的主要办法，就是用金玉贿赂敌人。一定要通过贿赂敌人的使臣，最主要的是得到敌人最细致隐秘的情报。”</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敌人知我伏兵，大军不肯济，别将分队以逾于水，吾三军大恐，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如此者，分为冲陈，便兵所处，须其毕出<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49" href="text00373.html#note_49">[49]</a>
</span>
 ，发我伏兵，疾击其后，强弩两旁，射其左右。车骑分为鸟云之陈，备其前后，三军疾战。敌人见我战合，其大军必济水而来，发我伏兵，疾击其后，车骑冲其左右。敌人虽众，其将可走。凡用兵之大要，当敌临战，必置冲陈<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0" href="text00373.html#note_50">[50]</a>
</span>
 ，便兵所处，然后以车骑分为鸟云之陈<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1" href="text00373.html#note_51">[51]</a>
</span>
 ，此用兵之奇也。所谓鸟云者，鸟散而云合，变化无穷者也<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2" href="text00373.html#note_52">[52]</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3" href="text00373.html#note_53">[53]</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49"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49">[49]</a>
 须：等待，等到。</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0"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0">[50]</a>
 置：底本原作“宜”，误。据《武经七书直解》本改。</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1"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1">[51]</a>
 车：底本原作“军”，误。据《武经七书直解》本改。</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2"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2">[52]</a>
 “所谓鸟云者”三句：意谓所谓“鸟云之阵”名称的由来，在于它像鸟的来去飞翔与云的聚拢开合一样变化无穷。朱墉引《指南》曰：“变化无穷，言用兵之奇也。”又引《大全》曰：“鸟散而云合，鸟无常聚之理，云有常合之势也。总之鸟云之阵是能散能聚之意，散如鸟之散而不知其散之何自，合如云之合而不知其合之何来，盖又见聚散之无从也。”又引《指南》曰：“言鸟云阵之出没不常，时而正时而奇，循环无端，而其变化之术莫能穷尽者也。”又引《文诀》曰：“阵势之奇，能聚能散，能散能聚，聚而散，一如鸟云之倏聚倏散，忽离忽合，令人测之而无从。”“以为散矣，然而不尽散也，其合之机势已变化于人之难识；以为合矣，然而不尽合也，其散之权衡已变化于人之不知。”</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3"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3">[53]</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待敌人追兵之法。”朱墉《全旨》曰：“此章见以贫敌富，以寡敌众，粮食匮乏而又无所掠，惟亟去之勿留。若恐其失途，必用货赂敌使，而秘密委曲以求通。若敌人知我有伏，不以大军追，先分队逾水而来，则当设冲阵，伏兵强弩并发，而鸟云之阵为之备。及大军尽渡，伏兵车骑合并冲击，其将可走。大抵用兵之要，必置冲阵，便兵所处，分为鸟云。鸟散云合，变化无穷。二者乃兵家第一要法也。”孔德骐说：“《鸟云泽兵》阐述横渡河川作战的原则和方法。春秋战国以来，随着战争规模和战场范围的扩大，以及舟船制造业的发展，横渡江河湖泊作战是常有的事。公元前638年宋楚泓水之战，前478年越王勾践战胜吴王夫差的笠泽之战，都是比较有名的渡水作战。江河是天然的屏障，‘逾水击之，则不能前；欲久其日，则粮食少’，造成物资补给困难，使部队的机动受到限制。根据这些特点，在作战指导上强调以下几点：第一，诈敌。在器械不全、补给困难时，可‘索便诈敌而亟去之，设伏兵于后’。就是寻找适当战机，设法欺诈敌人，以便使自己赶快离开此地，脱离险区。为了击败追来之敌，可在后边设伏兵，一旦敌人追来，即可将其歼灭。第二，诱敌。敌人不受我诈，继续对我追击，可采取丢弃金银财物，诱敌产生贪财之心，然后乘机歼敌。第三，以‘鸟云之阵’歼敌。敌怕中我埋伏，大军不敢渡水，若派先遣队渡水攻我时，要令主攻部队预备队和伏兵密切配合，待其渡水分队引渡时，再向敌人发起攻击。此时，敌大军很可能向前跟进，我若发伏兵和预备队袭其左右，敌人必败无疑。公元前506年的吴楚柏举之战，吴军以水路攻楚，在淮汭（今河南潢川西北）登陆后，进至预章，隔汉水与楚军对峙。楚以囊瓦、沈尹戌率军渡过汉水，连战失利，被迫与吴军在柏举交战。吴军夫概率所部五千人击败囊瓦军，楚军大乱。吴军出击，乘胜追至清发（水名，今湖北汉川境涢水），于楚军半渡时突击，楚军大败，吴军进而攻占楚都郢（今湖北江陵）。”<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又问：“敌人知道我军设有伏兵，大军不肯渡河，另外派出了一支小分队过河与我交战，我军十分恐慌，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碰到这种情况，就要在军中编成若干四武冲阵，让其在便于作战的地方驻扎，等敌人全部渡河之后，让我军伏兵发起进攻，快速攻击敌人的后部，拿着强弩的步兵在两旁射击敌人的左右两侧。将战车、骑兵编成鸟云之阵，在前后防备敌人，全军快速投入战斗。敌人见我军与他们的小分队交战，他们的大军必定渡河前来救援，这时让我们的伏兵发起进攻，快速攻击敌军的后部，让战车、骑兵冲击敌人的左右两侧。此时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他们的主将也会逃跑。大凡用兵的要则，在于与敌人对阵交战前，必须设置若干四武冲阵，让其在便于作战的地方驻扎，然后把战车、骑兵编成鸟云之阵，这是用兵出奇制胜的良策。所谓鸟云之阵名称的由来，在于它像鸟的来去飞翔与云的聚拢开合一样变化无穷。”</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49">少众第四十九</h2>
<p>武王问太公曰：“吾欲以少击众，以弱击强，为之奈何<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4" href="text00373.html#note_54">[54]</a>
</span>
 ？”</p>
<p>太公曰：“以少击众者，必以日之暮，伏于深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5" href="text00373.html#note_55">[55]</a>
</span>
 ，要之隘路，以弱击强者，必得大国之与，邻国之助<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6" href="text00373.html#note_56">[56]</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4"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4">[54]</a>
 “吾欲以少击众”三句：施子美曰：“众寡强弱，势不相敌，然寡或可以胜众，弱或可以胜强，兹又不可不求其所以然。《三略》有曰：‘以寡胜众，以弱胜强。’则众与强或不足恃，安得武王不以是而为问？”《中国历代军事思想》指出《六韬》的战争指导思想，“一般未超出前人的成就。稍有发展的有二点：一是强调集中统一，说‘凡兵之道，莫过于一’。‘一’指军权、兵力集中，指挥、行动统一。这和战国后期战争规模大，兵力、兵种多，情况更复杂多变等形势是适应的。二是比较重视‘以少击众，以弱击强’的研究。除专有一篇《少众》外，还在论述各种战法时，多次提到这一问题。在战略上，它的主要论点是‘得大国之与、邻国之助’等。这也是战国时期‘连横’、‘合纵’等外交战略盛行的反映。”</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5"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5">[55]</a>
 必以日之暮，伏于深草：施子美曰：“昔者庞涓以全魏之师而败于孙膑之万弩，此以寡胜众也。然非马陵道隘、庞涓暮至，则孙膑之谋亦无所施。”朱墉引《大全》曰：“日暮伏深草，如孙膑日暮伏兵马陵破庞涓是也。”又，《太平御览》卷三一三引《六韬》“必以日之暮”句下有“以众击众，必以日之早”两句，卷三五七引《太公六韬》则此句下有“人操炬火，合则灭之，或鼓呼而行，或衔枚而止”四句。</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6"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6">[56]</a>
 必得大国之与，邻国之助：与，帮助。施子美曰：“昔者楚子伐郑，而楚师夜遁，是岂郑强而楚弱耶？必得大国之与、邻国之助也。《春秋》书荆伐郑，继之以公会齐人，宋人救郑子，此以弱胜强者，必藉人之力也。”朱墉引《大全》曰：“大国与助，如班超因乌孙力，卒降西城龟兹诸国是也。”又，大国之与，底本原作“大国而与”，误。据《武经七书直解》本改。<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我想以少击众，以弱击强，该怎么办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若想做到以少击众，一定要在黄昏天黑的时候，埋伏于茂密的草丛，在险要的道路上拦截敌军；若想做到以弱击强，一定要得到大国的支持与邻国的帮助。”</p>
<p class="border"></p>
<p>武王曰：“我无深草，又无隘路。敌人已至，不适日暮，我无大国之与，又无邻国之助，为之奈何？”</p>
<p>太公曰：“妄张诈诱，以荧惑其将<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7" href="text00373.html#note_57">[57]</a>
</span>
 ；迂其道，令过深草；远其路，令会日暮<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8" href="text00373.html#note_58">[58]</a>
</span>
 。前行未渡水，后行未及舍，发我伏兵，疾击其左右，车骑扰乱其前后。敌人虽众，其将可走。事大国之君，下邻国之士，厚其币，卑其辞，如此则得大国之与，邻国之助矣！”</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59" href="text00373.html#note_59">[59]</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7"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7">[57]</a>
 荧惑：原为火星名，这里是迷惑、眩惑的意思。</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8"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8">[58]</a>
 暮：底本原作“路”，误。据《武经七书直解》本改。</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59"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59">[59]</a>
 善哉：朱墉引《开宗》曰：“此言以少弱击强众之法。”朱墉《全旨》曰：“此章见少可以击众，惟出奇致敌，要之以险隘之间，弱可以击强，惟事大交邻，得之于援助之力。”孔德骐说：“‘奇’与‘正’，在古代兵法中是相辅相成的两种用兵方法。一般说来，‘正’是指用兵的常法，反映着战争指导的一般规律；‘奇’是指用兵的变法，反映着战争指导的特殊规律。在作战双方中，弱、寡、劣的一方，尤其需要用‘奇’。《少众》阐述的就是这一用兵方法。‘以少击众’，通常情况下要充分利用所能利用的天时、地利条件，以弥补自己力量的不足，使众多的敌人遭到出其不意的打击。例如，利用夜暗、草丛、森林等条件，采取伏击、截击等战法歼灭敌人。公元前353年、341年的齐魏桂陵、马陵之战，就是著名军事家孙膑用伏击战战法，以少击众战胜魏将庞涓的典型战例。如果从战略的高度看，那就要争取大国、邻国的支持和援助，以弥补自己力量的不足。例如，战国后期的秦赵长平之战，就是一例。当时赵国由于长期战争，国力削弱，秦国乘机步步进逼，于公元前258年又进攻赵国首都邯郸（今河北邯郸）。城内民困兵竭，形势危急。在这种形势下，赵军除了在军事上采取坚守待援的积极防御战略外，惠文王的弟弟赵胜，多次遣使向相邻的魏国告急，又亲率门客毛遂等人往楚国求援。不久，楚、魏兵至，遂解邯郸之围。最后，终于以赵国取胜结束战争。”<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又问：“如果我军所处之地既没有茂密的草丛，也没有险要的道路。敌人已经来到，时间又正好不是在黄昏天黑的时候。我军既无大国的支持，又无邻国的帮助，该怎么办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应该用虚张声势、诈骗引诱的手段来迷惑敌将；诱使敌人迂回前进，让他们经过茂密的草丛；诱使敌人绕路前进，让他们在黄昏天黑的时候与我军相遇交战。敌人的先头部队还没有全部渡过河，殿后部队还没有来得及安营住宿，就命令我军的伏兵发起进攻，快速攻击敌人的左右两翼，用战车、骑兵扰乱敌军的前后两部。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他们的敌将也会战败逃走。敬奉大国国君，结交邻国贤士，多给他们奉送金钱，言辞谦卑恭顺。这样做，定能得到大国的支持与邻国的帮助！”</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h2 class="kindle-cn-heading2" id="sigil_toc_id_50">分险第五十</h2>
<p>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与敌人相遇于险厄之中。吾左山而右水，敌右山而左水，与我分险相拒。吾欲以守则固，以战则胜，为之奈何<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0" href="text00373.html#note_60">[60]</a>
</span>
 ？”</p>
<p>太公曰：“处山之左，急备山之右；处山之右，急备山之左。险有大水，无舟揖者，以天潢济吾三军<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1" href="text00373.html#note_61">[61]</a>
</span>
 ；已济者，亟广吾道，以便战所。以武冲为前后，列其强弩，令行陈皆固。衢道谷口，以武冲绝之，高置旌旗，是谓车城<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2" href="text00373.html#note_62">[62]</a>
</span>
 。凡险战之法，以武冲为前，大橹为卫，材士强弩翼吾左右。三千人为屯，必置冲陈，便兵所处。左军以左，右军以右，中军以中，并攻而前。已战者还归屯所，更战更息，必胜乃已<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3" href="text00373.html#note_63">[63]</a>
</span>
 。”</p>
<p>武王曰：“善哉<span class="math-super">
<a id="noteBack_64" href="text00373.html#note_64">[64]</a>
</span>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注释】</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0"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60">[60]</a>
 “吾欲以守则固”三句：施子美曰：“昔晋楚泜水之役，阳处父与子尚，分泜水而守。阳处父退舍，而子尚亦退舍，此则分险而守，各求所以为便利，而不敢轻动也。分险拒，其难如此。如欲守则固、战则胜，可不求其所以为之术？”</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1"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61">[61]</a>
 天潢：渡河工具名，指浮桥、木筏等。</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2"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62">[62]</a>
 车城：指用连接战车的方式构筑起来的营寨。《武经七书直解》本“车”作“军”。</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3"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63">[63]</a>
 “已战者还归屯所”三句：朱墉引《大全》曰：“相战惟务图胜，更战更息者，一则劳倦敌军，一则休佚吾军。用兵如此，自然要胜人，所以说个必胜。”朱墉《全旨》曰：“此章山水之险不同，皆当预备器具，武冲大橹，以为之防卫，材勇强弩以为之蔽翼，则三军有所恃而协力并攻，期于必胜，则分险不足虑矣。”</p>
<p class="kindle-cn-kai">
<a id="note_64" href="text00373.html#noteBack_64">[64]</a>
 善哉：孔德骐说：“《分险》阐述在山水等各种险要地形上取胜的战法。孙子说‘夫地形者，兵之助也’，说明地形在战争中有重要作用。这里所讲的‘险’，主要指山、水等天然屏障。然而，山险、水险交错在一起，给作战带来更加复杂的情况。善用兵者，可能利用得好而取胜；不善用兵者，利用得不好则可能失败。‘吾左山而右水，敌右山而左水，与我分险相拒。’这是指敌对双方以山、水为险阻，形成相持状态。此种情况下的作战指导，要注意两点：第一、加强警戒。‘处山之左，急备山之右；处山之右，急备山之左’，也就是说，若占领山的右侧，必须戒备山的左侧，以防被敌人包围；若占领山的左侧，同样也必须戒备山的右侧。只有这样，才能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第二、发起进攻的方式，可取水路，也可取山路。水路进攻的兵力配置，如果没有船只，可用‘门舟’、‘飞江’等渡水工具引渡，将武冲戎车配置在前后，以材士强弩为正面固守阵地，其他道路都要用戎车阻绝。同时还要在阵地高树旌旗，建立起桥头阵地，以掩护主力部队进行突击。如由山路进攻，兵力配置要以武冲戎车为前导，大楯戎车为后卫，材士强弩配在左右翼，以步兵为主力从正面进攻。战斗时，‘左军以左，右军以右，中军以中，合攻而前’。如果战斗不能很快结束，还可采取‘更战更息’的办法，轮番进攻，轮番休息，也是可以取得胜利的。”<img alt="ft" src="Image00642.jpg" style="height:0.1em" />
</p>
<p>
<span class="kindle-cn-bold">【译文】</span>
</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问太公道：“率领军队深入敌国作战，与敌人在险要狭隘的地方相遇。我军左边靠山右边临水，敌人右边靠山左边临水，与我军分别占据险要的地形相互对峙。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做到采取守势就能坚不可摧，与敌作战就能取胜，该怎么做呢？”</p>
<p class="kindle-cn-kai">太公答道：“占据了大山的左侧，就要迅速戒备大山的右侧；占据了大山的右侧，就要迅速戒备大山的左侧；险要的地形中如果有大河，而我军没有渡河的船只，就用天潢把全军渡过河；已经过了河，就要赶快拓宽道路，使我军能在有利的地形作战。用武冲大扶胥战车部署在大军的前后，同时配置强弩，使我军阵势坚不可摧。交通要道和能通行的山谷出入口，都要用武冲大扶胥战车封堵阻断，高高地树立起旌旗，这种御敌方式可称之为‘车城’。大凡在险要地形作战的方法，是把武冲大扶胥战车部署在部队的前面，用武翼大橹矛戟扶胥战车担任后卫，让有作战本领的士卒拿着强弩防护我军左右两翼。每三千人为一屯，一定要编成四武冲阵，使我军能在有利的地形作战。左军在左侧作战，右军在右侧作战，中军在中路作战，全军一齐向前进攻。部队完成作战任务后就返回驻地，各军轮番作战，轮番休息，一定要到战胜敌人后才停止战斗。”</p>
<p class="kindle-cn-kai">武王说：“您讲得真好啊！”</p>
</body>
</html>
